那天,东春接过孩子喂奶,她关上门,用xx头在筱筱的嘴边逗着:"哭一下,让妈妈听听,哭了妈妈就给你吃奶。"筱筱坚持了一会,终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婆婆推门而入。

"你,你太残忍了,存心饿她。"婆婆气急败坏地一把从东春手里夺过孩子。

"我,我只想听她哭一声。"东春委屈地申辩着。

晚上,东春躺在床上,两眼盯着天花板:"我过几天上班了,把筱筱送托儿所去。"

"那怎么行,我爸妈不是带得挺好吗。"宋潮有些不快。

"哼!挺好,迟早得把孩子给毁了。再说你看看这小两间屋挤着五口人,连穿衣服都不方便,让你爸妈走吧,筱筱全托,星期天我去接回来。星期一送去不是挺好吗,让孩子过集体生活对她将来有好处的。"东春摆出自己的理由。

"你是不是白天喂奶的事还生我妈的气,我已经说过她了,你何必这样呢。"

"我谁的气也不生,明天我搬到单位去住,反正也该给筱筱断奶了。"东春背朝着宋潮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东春收拾完毕,在筱筱的脸蛋上亲了几下,出门去了。

当宋潮把东春的意见吞吞吐吐地给父母摊开后,老太太嚎啕大哭,一边数落着,一边紧紧地抱着筱筱,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三天以后,宋潮到报社找到东春要她回家,说他父母过几天就回县城去,一切按东春的意思办。但此事在夫妻间留下了阴影,至此后,宋潮不再主动要求东春做什么事,包括夫妻间的性生活也是如此。宋潮借口晚上有教案要做不回家的时候越来越多,他常常一个人在学校小屋里抽着烟,思虑着。这一晃就是七八年了。现在他觉得多年的梦想实现的机会来了,这一段学校不少教师下海,宋潮心里也想尝试。但他第一关是要通过东春父亲,因为他知道一旦走出这一步,岳父的关系网将是他事业的起点,无论他做什么没有资金是不行的。他在心里对自己发誓,有朝一日他的梦想成真,他将不会在岳父面前低眉顺眼,不会在东春面前做感情乞丐。

当纪敬德终于同意宋潮辞职到证券公司做事时,宋潮感觉他的鸿鹄大志就要实现了,他早就和比他早两年下海在证券公司做副总经理的大学同学吴波联系好,准备联手大干一番。

喧闹的证券公司大厅,大屏幕红红绿绿地翻动着,宋潮从侧面上楼,穿过大户室走到副总经理室门口敲门,吴波开门一见宋潮高兴地连忙将他让进屋里。

"来了,请坐。"吴波沏上茶递过去。

"哎呀,老同学,看看,好气派呀。"宋潮环顾四周说着。

"你终于走出来了,你老丈人同意了?"

"同意了,办完辞职手续我第一时间就上你这里报到,哈哈。"

"你家老头子是老金融了,现在就国内的经济形势,金融的分量他应该知道,怎么也比做教书匠有前途呵。"

"那是,你是知道的,我那个家里呀,大事都是老头子当家,没法子。"

"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着你来加盟呀,呵呵。"

"你盼我,你是盼我身上挂着的资金链子吧,你肚子那几条蛔虫我还不知道。"宋潮拍了拍吴波的肚子。

"看看你,别小看了自己,我可是冲着你这个人才来的,资金那是其二,你这个人才才是第一位嘛。"

"别拣那些好听的说,你我还不知道,说正事吧,我给你引见一个人,就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吧,能不能说服人家来入你的伙,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好,我就知道你会有备而来的。谈谈状况。"

"他叫贾仁,是我家老头子的小老乡,出去当了十多年兵,转业后分到人民银行,当初他想留在市人行,不想被分到县支行的时候,到家里来找过我家这位当省行领导的老乡。"

宋潮讲述了当年和贾仁认识的情况。几年前的一天,宋潮在家,听见门铃声,他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贾仁:"你找谁?"

"请问这是纪行长家吗?"

"有事到单位办公室去,这是休息时间。"

"我是南湖县四平乡的人,刚从部队转业到人民银行,前几天回乡下,乡邻纪老伯让我带点东西给纪行长。"

"那你进来吧。"宋潮将贾仁让到屋里。

他走到书房门口:"爸,你老家来人了。"说罢宋潮到客厅倒了杯水递给贾仁。

纪敬德从书房出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对面坐着的贾仁:"你从四平乡出去当兵的,去了几年?"

"十二年,正营职转业。"

纪敬德对面前这个小老乡有了些好感:"好呵,我们金融部门就是需要你这种部队培养的人才。这次全省人行系统的金库守押人员我们全要的是军转干部。到银行来愿意吗,金融部门工作责任重大呵。"

"没说的,服从组织分配,党叫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是军人的天职。"贾仁坐在沙发上腰一挺一副豪迈的样子。

纪敬德非常高兴:"好,好,小老乡,好好干。"

"纪行长,在你的身边工作,有你的鞭策我会进步快的,这是纪老伯带给你的东西。"贾仁从挎包里拿出一包东西。

纪敬德笑起来了:"呵呵,我那兄弟就知道我好这一口,好,谢谢,宋潮,拿到厨房放好,别跑了味你们又有意见了。哈哈。"

宋潮过来拿起包裹,撇了撇嘴:"又是臭咸鸭蛋吧。"

贾仁解释说:"呵呵,我们四平乡的这玩意儿可是远近闻名的,蛋黄返沙冒油,臭而不咸,清朝就名扬四方了,听说县里还想弄个地方名牌哩。"